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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将遗臭万年

我们应该做的,不只是铭记伟人,歌颂功绩;以史为鉴,那些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人,同样不该被忘记。

从HIV被发现至今已近40年,无数人在寻求治愈之路、追求平等之路上努力奋斗着,当然,也有很多书写着耻辱的疯子。

已忘初心
——ACT UP 旧金山分会
已忘初心,死不足惜

ACT UP,是AIDS COALITION TO UNLEASH POWER的缩写。

意思是艾滋病(患者),联合起来,爆发(巨大的)力量。ACT UP在美国各地都有独立的当地组织。

他们通过提出建议和声明,通过游行来表明这一群体不甘于沉默,为争取自己的权利而抗争的态度。在之前艾滋病编年史中有提到,这个组织为争取艾滋病毒感染者的权益、促进医药科研、降低药品价格、抗议医疗据诊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拓展阅读 =>【连载】艾滋病编年史·第二期

但是,ACT UP旧金山分会已然“跑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争论HIV是不是导致艾滋病的原因,并于2000年正式宣布脱离了母体群体。

他们的后期不仅覆盖了HIV方面,还覆盖了包括极端动物权利保护、极端素食主义推广以及大麻的推广。

甚至说出了这样一个论点:”事实是,人们并没有死于HIV。他们正因这个有毒的、崇尚皮草的、消耗臭氧的、拜金主义的、消费主义的社会的腐朽使得免疫系统损坏而生病和死亡。” 并发表了抗病毒治疗无用论。
原文:”The truth is that people aren’t dying of AIDS. People are getting sick and dying from… immunosuppressive aspects of everyday life in our toxic, fur worshipping, ozone depleting, money driven, consumerist society.”

随后几年很多会员都脱离了这个组织,但他们的反建制的姿态得到了像Pretders乐队主唱克里斯西·海德(Chrissie Hynde)(他向该组织捐赠了5000美元)和支持善待动物组织(PETA)等的支持,并进行了抗议进行医学动物试验、要求以人体试验直接取代动物实验的游行。

好在,ACT UP旧金山的领导人David Pasquarelli于2004年死于艾滋病并发症,享年36岁,而同胞Michael Bellefontaine于2007年因未明的机会性感染而去世,享年41岁。
苍天饶过谁

民科巨头
——马提亚斯·拉斯
是蠢?还是坏?又或是又蠢又坏

德国出生的Matthias Rath,著名的维生素保健品巨头,加州Dr. Rath研究所所长,民科“细胞医学”创始人,号称维生素可治百病,当他声称维生素可以有效地治疗艾滋病时,登上了国际头条新闻。他声称,抗逆转录病毒药物有毒,并号召停止用药,使用养生治疗艾滋病。

2005年,在南非艾滋病疫情最严重的时候,Rath的组织向贫穷的黑人乡镇分发了成千上万本小册子,给艾滋病毒阳性的居民洗脑:放弃抗逆转录病毒药物,转而使用维生素。

不久之后,Rath 因进行未经授权的维生素导致数人死亡而被告上法庭,随后被禁止发表任何进一步的广告宣传他的产品或在南非继续进行研究。

2002年非典在中国开始流行,Matthias Rath的产品一举打入中国,号称他们的生命素可以治疗非典、治疗癌症、治疗老年痴呆(还好没提到HIV),目前他们产品依旧活在朋友圈的微商中。

老板!称一斤良心,喂狗用

坑女傻妈
——克里斯汀·马吉奥
自作孽不可活,愿她女儿安息

克里斯汀·马吉奥一直在推行她所认为的“可以活得更好的艾滋病替代治疗方案”,Maggiore提出HIV不是艾滋病的病因,强烈反对HIV阳性孕妇服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声称孕妇进行抗病毒治疗会严重伤害胎儿,生出怪胎。

Maggiore于1992年被诊断艾滋病毒感染。最初她是一名服务于艾滋公益的知名志愿者,她的慈善机构参与了洛杉矶艾滋病防治项目和并倡导给予HIV阳性妇女更多关爱。但是,当她与彼得·杜斯伯格(下文有提到,他一度认为艾滋病毒是美国政府的阴谋)会面后,遭到洗脑,她开始质疑主流科学。

此后不久,她因在怀孕期间拒绝服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并号召所有妇女孕期拒绝抗病毒药物而上了头条。在妊娠后,并用母乳喂养了她可怜的女儿伊莉莎·简(Eliza Jane),同时发表声明艾滋病毒完全无害,她停药后依旧健康。

作为一名引人注目的艾滋活动家,当时的南非政府还邀请她参加在德班举行的2000年国际艾滋病大会。她与当时的南非总统塔博·姆贝基的会晤,并疯狂洗脑南非总统,使得他决定停止对HIV阳性孕妇的医疗研究的资金供给。

最终,她的可怜的女儿伊莉莎·简仅三岁就死于HIV合并PCP肺炎。而Maggiore本人于2008年去世,享年52岁,死于机会性感染与PCP肺炎。

虎毒尚不食子

刽子手
——南非前总统 姆贝基
37万亡魂尸骨已寒,魔鬼尚在人间

在姆贝基关于艾滋病问题的许多演讲中,经常有反殖民主义的暗流,他认为艾滋病是“西方反动势力”用来操纵、剥削或压制非洲人民的一种手段,是一种来自西方国家的恐吓。

在记者MarkGevisser出版的姆贝基传记的描述中,姆贝基将艾滋病科学家比作纳粹集中营的医生和黑人,他认为接受正统的艾滋病抗病毒治疗的人是一种奴隶心理的“自我压抑”的受害者,认为西方在通过抗病毒治疗药物剥削非洲人民的财富。
因此决定停止向公众分发抗逆转录病毒药物。

“我被我国许多民众的思想吓了一跳,他们决心牺牲所有的知识和信仰,充当起制药公司的走狗。”

面对着不断上升的艾滋病死亡人数,姆贝基的决心仍然没有动摇。许多民众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认识到了姆贝基的这些行动完全是为了他鼓吹民族主义的政治意识形态服务。

好在,姆贝基在2008年终于被免职,南非的从这以后转变成目前世界上最大的ARV项目所在地。但是根据哈佛大学的研究,在1999至2007年间,这一决策的直接导致相比预估,徒增了34万人死亡,17万新发感染,其中包括3万5千名母婴传播的婴儿。

然而姆贝基仍然保持着政见,在一个2016年3月的一个采访中,他依旧表示:“为什么南非政府.会把注意力集中在第九大死因上,前八大死因才更重要,艾滋病死的人又不多,不值得关注,艾滋病是西方干预南非政权的阴谋,我没有做错。”

可能你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吧
可能你见了黄河直接跳了吧
可能你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吧
可能你已经遇见 , 那个他吧

刽子手的屠刀
——Peter Duesberg博士
砍在南非人民大动脉上的屠刀

杜斯伯格1936年出生于德国,他早期因研究致癌病毒机理而备受好评,并迅速在医学界打出一片名气,后来在36岁时获得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终身教职。

然而,到1987年艾滋危机爆发之时,杜斯伯格卷入了科学争论的漩涡,因为他一项错误的流行病学调查发现,当时的艾滋病人大多有使用一种名为POPPER的气体(笑气),他坚持认为艾滋病毒本身是无害的。后来,他又因为一次错误的的流行病学调查,把服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作为该综合症的致病因素,认为政府宣传艾滋病的进展和治疗,是一种阴谋。

当多项证据指明他是错误的时候,他依旧坚持他的意见,直到21世纪,他仍不认为他错了。

而且且杜斯伯格在美国艾滋病危机初期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包括诺贝尔奖生物化学家 卡里班克斯 · 穆利斯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穆利斯他在PCR技术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即病载量测定技术) 。并与其在加州伯克利分校发表论文称“HIV不会导致AIDS艾滋病”。

在之后,他多次与南非总统会晤,进一步鼓励了姆贝基实施反对给与抗病毒治疗药物的政策。

他在2011年意大利解剖学和胚胎学杂志上,最后一次发布了他的这一理论。

可能你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吧

丧心病狂
——贺建奎
恭喜你,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贺建奎南方科技大学副教授,第一次对人类胚胎进行了基因编辑,把医学伦理学的脸按在地上摩擦。NIH临床研究伦理指南的核心7条要求:1.具有社会或科学价值2.科学正确性3.公平选择受试者4.具有良好的风险受益比5.独立审查6.实现知情同意7.尊重受试者。他一条都没有遵守。

根据贺建奎公布出来的数据,情况貌似更糟糕,预期成功的露露没达到预期,只删掉了15个碱基(欧洲突变是32个),娜娜则发生了脱靶和突变,产生完全不同的蛋白。而在胚胎植入前,他本人已经得知以上情况,仍然坚持试验,可以说是个十足的疯子。

况且,除了依赖CCR5感染的HIV-1之外,还有一部分HIV-1是可以通过CXCR4进行感染的,即便病人的CCR5不能结合HIV-1膜蛋白,病毒依旧可以通过CXCR4受体进行感染。并且CXCR4受体尚未发现抗病毒突变,敲除这种受体会导致很严重的功能障碍。

CCR5Δ32基因主要分布在北欧地区,并且有证据表明该基因在过去的一千年中经历了很明显的选择压力,使得他在北欧人群中的比例异常的高。有人怀疑是类似于天花之类的疾病作用造成了CCR5Δ32的分布。CCR5Δ32基因功能是有缺陷的,有证据表明该基因的缺陷会导致更高的多发性硬化风险和主动脉瘤的风险。并且有研究者怀疑这个基因的缺陷也会影响患者的免疫系统对抗病毒感染的能力。

他的研究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编辑CCR5基因并不能抗艾滋!母婴阻断更靠谱。而艾滋病感染者只要接受正规的母婴阻断治疗,就可以实现接近100%的阻断,从而生育健康宝宝。

历史会铭记他,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从第一届世界艾滋病日至今,三十年已经过去,无数人在HIV感染者权益、艾滋治疗、HIV携带者心理建设上做出了卓越贡献;而歪理邪说终将被真理的车轮碾碎;罪人,终将遗臭万年。